未下筆的故事

許多年前,其實也就是四五年前,我曾想過寫點小說。可是終於沒有動筆,大抵因為人生閱歷過於膚淺,總不能寫出滿意的文字。

許多年前,其實也就是四五年前,我曾想過寫點小說。可是終於沒有動筆,大抵因為人生閱歷過於膚淺,總不能寫出滿意的文字。尤其,我對故事並不能特別喜好,反而過分糾纏於文字,糾纏於遣詞造句,捨本求末地關注於表象。即使是現在,也深深影響著我的工作,也大約正因了此,才終於選擇了這樣一個職業。

可是有時也會有不捨,想要重拾過去的故事,大半又忘記了。也可以見得是多麼蒼白無力的故事呵,不寫也罷。縱然寫,縱然是現在,閱歷也怕是不夠。何況於我是那種讀死人書的人,自己寫的雖然會包庇點,怕是也不能滿意。

有一個故事卻沒有忘記,其實又很幼稚,難登大雅。標題都想好了,叫《胭脂》,還真是個小氣的名字。主角是一個姑娘,名字叫作書靜——是我以前一個同學的名字,挺有意境的。故事只有三幕,也不知文字能有幾何。

是一個夜晚,小公園裡的泛黃吊燈下的小長椅上,書靜那時一個人坐著。如果認真點寫的話,總該會有大段大段的環境描寫,印象中的設計,應該還有一個乞丐,也是普遍的體會,乞丐總是無處不在的,也正說明著整個社會的狀態。而且單單是一個人的話,孤獨感並非那麼強烈。可是加上一個乞丐,正好襯托出這份孤單與無助。

她給她父親打電話,訴說自己的不愉快,想要到他家住一晚。他父親又不同意,叫她回她母親那裡去,大晚上的不要在外面呆著。大約是這樣的。可是她父親又為何不同意,這點倒忘記了,但是原因總是可以編造出來的。書靜覺得了委屈,向她父親訴說她母親和繼父又吵架了,她因為呆不下去了,所以才跑出來,今晚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回去的。她又說著聽到母親要和繼父鬧離婚了,希望父親可以和母親復婚。她父親覺得可笑,追問是怎麼一回事。

於是故事就轉到了第二幕,是她母親和繼父吵架的畫面。屋子有點零亂,還有碎的瓷片,大概也有動手。書靜躲在門角,靜靜的看這場面,又不敢出聲。是她母親洗衣服發現繼父的衣服上有唇印,而且不是第一次了,突然就在今天爆發了,跟繼父大吵起來,甚至於要動手動腳了。她繼父又一再申明這是絕對沒有的事。大抵若此。然而讀者又不免覺得像是庸俗的電視劇了,衣服上的唇印,多麼無聊的劇情。可是是真的,兩個人吵得又那樣凶。

那麼回到第一幕,也就是夜晚的公園的長椅上。書靜向父親講述這一切,說現在家裡亂得不成樣了,當時自己跑了出來,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個情形,害怕回去看到這一切。她父親只好勉強答應她,讓她過來住一晚。她當然不免又勸說起她父親,希望父母可以復婚。當然是一廂情願,她父親這麼些年了,自然也有了心儀的對象。

至於起承轉合,當然似乎是有構思。故事的結尾是這樣一個場景:書靜在盥漱間里,對著鏡子塗著鮮紅的唇膏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
其實很簡單的構思,真要寫的話,流水賬般的故事,大約幾百個字就結束了。因為會去糾纏文字,怕是不至於一眼望到頭。也許有一天,會去寫出來,也許不會,畢竟過於小家子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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